二臭的精神家园

歪酷博客
二臭 @ 2005-03-11 14:22

   “口舌代心者也,文章又代口舌者也,辗转隔碍,虽写得畅显,已恐不如舌矣,况能如心之所存乎。故孔子论文曰,辞达而已。达不达,文不文之辨也。”

   上文的主要意思有两层,第一是“思维——表达”的过程中误解是免不了的;第二则是文学的标准:达与不达。这里我们着重谈第一点,就是语言在交流中起作用的过程。上文中只提到了交流的前两个步骤:即表达者的“思维”和“表达”,实际上还有接受者的“思维”和“表达”。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交流过程:表达者——接受者。这种过程也是在二者之间的“思维——表达——接受思维——接受表达”的循环中完成的。我们之所以煞有介事地把交流的过程细化,实际上是想让大家更直观地看到,在交流过程中,从开始的“思维”到“接受者的表达”的过程中,不存在误会的可能性是多么的小。这样我们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常常我们在聊天的时候,两个人也许谈了很久,却始终处在一种自说自话的状态中了。

   从表达到接受,这中间作怪的家伙自然是语言。在对语言的诸元素中,作用最坏的是语义。汉语,作为一种非拼音文字作为载体的语言,书面语具有更多的语义之外的含义。而仅仅在口语中,其语义的多样性和不稳定性就直接导致了表达和理解的困难。作为表达者很难从众多的词汇中挑选最准确的那一个,然后用最适合当时要表达的意图情绪的语法组合起来,然后准确地让接受者听到。以上的要求完全是对一个写作大师的最高要求,这在日常的交流中是很难达到的。依我看还是不要对表达者提出这样的要求吧,因为即便如此,接受者对语言的理解也会千奇百怪。想做到交流内容的完全准确,那便要向接受者提出更加苛刻、繁多的要求:与表达者相近的知识结构,与表达者相近的感情经历,与表达者相近的受教育背景,与表达者相近的文化背景,等等等等。为了达到完全的理解,你甚至还要要求接受者要与表达者有相同的性别……显然这些是不可能的,即便接受者变成了表达者本身,只要“意义”通过了语言,误解就成了必然。

   上面费尽力气说到了“交流不能”的罪魁祸首——语义。我自然会自不量力地试图探究语义造成“交流不能”这一现象的原因。想到最准确的语义,我们会想到各种薄厚各异的工具书。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字典词典都是以语言来解释语言的。这看起来是一句废话——不用语言来解释语言还能用什么?自然还有,比如图画,手势。但我并不是主张用图画或其他什么来改写我们现在的工具书,因为那样只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语言是多义的,不够准确的,而解释语言的含义的方法,除了用语言本身之外又别无它法,这无疑是一个语言自身局限性的巨大悖论。在这样的悖论底下,我们除了无奈,能做的只有以一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来解释语义(虽然我觉得这样做并不够好,但是这是迄今为止最现实的方法),既然如此,我们希望能在现实可能的条件下,把这种解释做得尽可能的准确一些,但是现实并非如此。

   对于实词,我们往往采用下定义的方法解释语义。比如,“花草:指供观赏的花和草。”这种解释一方面描述了实词的特点,另一方面重复了被解释的词。这种解释在我们退而求其次的心态下已经是可以被接受的了,它首先有助于区别该实词与其他实词,而且虽然重复了被解释的词汇,但是作为具有了一定生活常识的人,已经不该把这样的重复当作一种废话了。因为我们都见过现实中的花草。但是,这样下定义的解释显然有巨大的缺点。第一,对事物特征的描述无法做到面面俱到,难道不能供观赏的花草就是别的什么东西吗?当然完全的面面俱到也是不可能的,我们有限的生命不允许我们去阅读长达百万字的关于花草特征的解释。第二,文化层面的含义不能得到体现。我们这个国家使用的语言,几乎所有实词都有其文化内涵,或象征的,或比兴的。比如人们看到花草二字,会想到诗意,会想到《楚辞》中的“芳草美人”。当然工具书不会对此视而不见,(如,“红旗:红色的旗子,是无产阶级革命的象征。”)只是这种文化内涵是足够复杂的。我这样说,也许会有人觉得这样的分析过于较真和做作。但是我要说的是,在交流过程中,单个词汇的语义都具有如此大的延展性,那么你又怎么能去奢望交流的准确性呢?你该不会以为在那迷宫般的语境中,你能得到准确的语义吧?

   好在虚词的情况不会更糟,对虚词的解释往往是说明它们在语言中的语法作用和用法。比如,“了,义项一:用在动词或形容词后面,表示动作或变化已经完成。”但在实际的交流过程中,特别是在口语中,对虚词的理解往往更加困难。你不要以为虚词的语义只是一些和时态,语态,语气有关的东西。有的时候它们表达出的节奏和韵律,仍然起着表意的作用。

   当然,语言可以按适用范围不同分为:科学语言和日常语言。对于科学语言的准确性,我不怀疑问。
我说上面的话的意思没有丝毫的贬低当今的语言工具书的意思,相反地,我认为那些编纂它们的工作者们做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业,可以想象其工作的繁琐性,复杂性,和科学性。我只是想说,在关于对语言的解释的悖论下,在现阶段,我们不能直接获得“被使用中”的活着的语言的语义。所以,此文的目的仅仅在于提醒人们,人与人之间的真正的交流至少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不是喝着茶吃着饭就能做的事情。请注意,我说的是“真正的交流”,因为我并不反对喝着茶吃着饭的聊天,相反我和大多数人一样乐此不疲。但是,我要说的是,语言是有他语义方面的局限性的。



 
二臭 @ 2005-02-09 23:19

   年是什么?对大多数普通的中国人来讲,年是春节联欢晚会最后的那首难忘今宵。
   依然是冯巩年复一年的那句话,今年在语法上又有了改动:“你们让我想死啦!”依然是赵本山的压轴大戏,今年的春晚我觉得已经不错了,虽然相声只有一段(侯耀文他们的不算,太差),但却极尽讽刺时弊之能事,是这几年少见的优秀晚会相声。不过怎么说,我觉得今年的年过得不错,夕也除得不错。夕是我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怪兽,传说春节也是为了纪念铲除了“夕”这一怪兽才产生的。回来说春晚,语言类的节目中最精彩的还是赵本山,原因呢?是因为我一直在笑,春节嘛,快乐才是硬道理。2003年以来赵本山连续三次春晚上的表演,已经成为了一部三集的小品电视剧,这是只可能发生在少数几个中国演员身上的事情,赵本山借助了春晚这个特别的平台,而春晚如果没有了赵本山也是照样不够精彩。人们并没有用一年的时间去等待赵本山,然而当他们每年三十儿吃完年夜饭,打开电视机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议论着关于赵本山的小品,仿佛赵本山和春晚是同义词。在网上,有些网友说,中国人素质低的原因就是喜欢赵本山,不知所云。我们当然不是说,赵本山格调高雅,他出身二人转,第一次来到春晚时的作品是《相亲》,当时的领导认为作品中的主人公是个很不健康的农民。确实,赵本山曾经不健康,但是这几年,我们观其行——《刘老根》、《马大帅》、忽悠三部曲,哪一个不是脍炙人口?在中国能做到这一点的影视工作者,要再举出一个来,那只有冯小刚。且不说赵本山作品的思想性,就单就他给中国人带来的快乐而言,他就是一个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的人,这里的“人民”还是最广大的人民。难道这样的为人民服务的人还叫素质低吗?
   语言类以外的节目也颇有几个亮点:那个以大观园人物为串联线索的戏曲节目、《千手观音》,对了,注意到那个0点以后播出的小品吗?开会的那个?犀利地很,批评官僚主义的。很有力量,一改春晚这几年报喜不报忧的“传统”
   节目之外的东西有几点想说,关于那些明显的广告,对产品的广告,和对新人的广告,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些为了得到一个特写镜头的演员付出了什么,几乎成了小说的题材。产品广告我倒觉得正常,我倒想问那些对软广告大发牢骚的人:“关你什么事儿?”另外一点就是央视的恶霸习气,两个直接由央视节目形式改变的节目:艺术人生和非常六加一,还记得第一个这样做的小品是什么吗?《昨天,今天,明天》,春节晚会成了央视收视指南了。再有最后一点,就是煽情!罪大恶极。连人家倪萍都有所改变,不那么煽了,你不觉得那些个手语教师、那个冯巩妈妈等等都出现的不是地方吗?好像央视人自己也有所察觉,但不幸的是,他们的“找吧”确实有点欲盖弥彰。



 
二臭 @ 2005-02-07 17:49

猴年的最后几天,北京下了薄薄的小雪,覆了春节,正是:瑞雪兆丰年。我看乃是吉兆。
薄雪盖了一切,竟没想到也包括我心爱的颐和园。于是和粽子来到了这里。
颐和园是我从小的情结,长廊上的人物故事是最好的,花鸟和山水却都不喜欢。小时候爷爷总把上面的故事说给我听,培养了我对听故事的兴趣,四大名著,古典小说都在爷爷那锁起来的玻璃门的书架里,现在想起来锁起来的原因是里面有一部香港书局影印版的金瓶梅,很是珍贵。当时我并不知道,一直在问那书脊向里的四本书到底是什么。
粽子站在薄雪的昆明湖上,象只企鹅,小心翼翼。
我想起了史前的冰原,用围巾蒙了眼睛,在冰面上跑起来,有在原地跑步的感觉,很奇怪。
站在昆明湖上,似乎在灰蒙蒙的太阳下,仍然患了雪盲症。这种处身自然之中的感觉特别原始。这时候,我看见远方的中关村新建的大厦和中央电视塔,便倒了胃口。
颐和园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值得欣赏的,从书房的窗子看出去,见佛香阁蒙胧地在那里……


 
二臭 @ 2005-02-05 22:21

   记得上大学以前,每到放假,或家长或老师让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编写自己的假期计划,作息时间什么的,这些计划虽然各有不同,但是他们又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从没有被实现过。现在的这一篇寒假计划我想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读书计划
   
欧洲细节,

曹禺传,

韩东的的中篇小说集我的博拉图,

欧洲史,

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

苏童的中短篇小说,

牛顿传,

弗洛伊德精神哲学,

和邓小平理论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开学补考)
  


 
二臭 @ 2005-02-05 22:15

   潘家园就是这么个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上演着人间戏剧,欺骗、无知、自大、虚伪、假行家、幸运儿此起彼伏。古玩这个行业是从来不明码实价的,其实说白了这里面也并不存在着什么欺骗,只有懂行或者不懂行的区别,愿者上钩的买卖。其实说到底,当买家面对卖家的时候,实际上是眼力的较量。不过作为像我这样的一般人儿逛起来却轻松很多,看东西也不过是两个条件:自己喜欢、能买得起。不过喜欢的东西多半买不起,所以更喜欢靠南的旧书市场。

   所谓买卖,买卖双方总是隔着点什么,商店的柜台,当铺的拦柜,电影的银幕,嫖娼时的安全套,旧书市场的呢?他们之间的东西直接就是商品,书。买卖之间的隔膜其实不过是一重信息的柏林墙,买卖成了,过些时日,你才会慢慢得知墙那边的东西,往往这时候,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要说的是,淘书的时候买卖之间隔的是书,我难以判定卖书人的学识,但是我觉得在他们眼中,书的价值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之间的信息柏林墙正是建立在这种价值的不同观念上的。

   书几乎是包罗万象古今中外,最喜欢的是能找到不少像商务、中华书局、三联、人民文学这样的出版社出版的旧书,能找到不容易买到的过气小说,若去的早会有中华书局的竖版繁体二十四史。还淘到过毛姆的《人性的枷锁》这样的哪儿都找不到的小说。

   这些是古的,还有一些新书,优点比古的要明确很多,那就是,便宜。

   潘家园的书总会给你惊喜,或源自书眉上得一行涂鸦,或源自扉页上的某某图书馆印章,总是有点意思,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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